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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山塌了,根生被埋没了。 矿下的支架呈三棱锥形,架住了矿井,根生却正好在这里。他没有死,但决定他生死的,是矿山中是否会泻下一缕阳光,因为那说明会有人来救他了。 沉默,还是沉默,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。寂寞在这里不停的随着时间蔓延,根生睁开眼,又闭上眼……他努力想证明着睁眼与闭眼的区别,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——睁眼与闭眼在眼前所呈现的同样是无尽的黑暗。 根生饿了,他早就饿了,工头每天只给他吃三个馒头,他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。他怕,他怕死在这里。他哭了,为自己的过去而悔恨,恨自己没文化,只能在这里当工;恨工头不给发工资,他母亲还在等他寄钱回家;恨苍天,恨造化弄人,恨自己不争气…… 突然不哭了,因为他听到一种声音,“吱……吱……”的,在根生耳中,这却比仙乐更动听。他明白,那是老鼠在叫;他明白,他可以吃掉这只老鼠;他明白,他又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了。 转身,定向,凝神,跳跃,扑下,一气呵成,他抓住了这只老鼠的尾巴。 老鼠挣扎着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想摆脱掉这个枷锁。但事实证明,这是徒劳的,它碰到了旁边的一块锋利的石头,扭动身子,拉开距离冲向这块石头……只听一声闷响,老鼠的尾巴断了,它成功的挣脱。黑暗中,只剩老鼠因过于疼痛而丝毫不止的尖叫声…… 根生愣住了,他没想到老鼠会这么做,手里抓着老鼠尾巴,听着老鼠那凄厉的叫声,根生明白:这是抓老鼠的最佳时机,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! 根生转向那只老鼠,但他犹豫了。 老鼠的哀号声时断时续,根生的眼睛闭上了又睁开…… 不知道过了多久,根生隐隐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。有尘土落下,一缕阳光落在根生的头上。他努力的睁大眼睛,他看见那只老鼠飞快的蹿起,瞬间消失不见,只留下道道血迹,根生笑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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