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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住久了是会有灵气的。它们也会和我们一起在漫长的年岁里,慢慢成长,然后一起慢慢老去。 怀念从小生活的筒子楼和在那里度过的日子。 初夏,蝉趴在窗外的柚子树上慵懒地叫着,阳光为它小小的身躯镀上了一层金。我总会拿着一罐冷饮,悠闲地看着远处慢悠悠飘过的流云。入了深夏后一切便都变得更闷热了,蝉的鸣叫,狗的犬吠吵得不可开交。家里开着空调,我赤脚走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,偶尔跳过埋伏在地上的饮料罐和零食袋子,有时还会踩到硬邦邦的笔或者是画纸,甚至还有或新或旧的衣服。 爸妈不在的时候,每天都是我一个人的狂欢。把鹅黄色的窗帘拉上,在昏黄的房间里,眼睛紧盯着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的电影画面,手里抱着半个冰镇西瓜,或是蓝莓口味的冰淇淋。 秋天的窗外是金黄的。微风吹起大片掉落的枯黄的落叶。偶尔风会把它们送进我的房间。我喜欢搜集那些比我的手掌还大的叶子,总是用心洗净、晒干,然后夹在书本里当书签。 冬天虽然冷,可是却依然不喜欢开空调,只需在厚厚的被子上盖上一条毛毯,再放入一个热水袋,整个晚上便暖和了起来。最煎熬的是起床的时候,我总是等到快要迟到时才不情愿地穿上衣服。 书桌前就是窗户,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夜色。下雪时我靠在书桌前看雪,雪花纷纷扬扬的,满天都是,不一会儿工夫就地将整个天地映得一片纯白。 春天的窗外是彩色的,鲜红色的海棠花,暖黄的迎春,还有深绿色香樟叶彼此映衬着,想方设法争夺行人的注意。 睡觉时还可以隐约听见对面楼里人们大声的讲话声,他们讲着口音极重的方言,引得楼道里鹅黄色的灯灭了又亮。暖色调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很有安全感,怕黑的我就在这暖暖的灯光下和着那些嘈杂的方言安然入睡。 我的老房子很平凡,扎在一堆跟它一模一样的楼里一点都不起眼,但我对它却倾注了特别的感情,它永远是我眼中的独一无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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